五千块。

我哪有五千块。

就算有，我凭什么给他？

给了，就真能堵住他的嘴吗？

就真能让这一切结束吗？

我看着陈昊那张脸。

市侩，精明，写满了算计。

突然。

他把手机收了回去。

脸上的嘲弄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故作神秘。

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，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。

这地方，除了我们，只有鬼。

“其实，还有个办法。”

他声音黏腻，像蛇爬过皮肤。

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你走后，这个人。”

他指了指车库深处。

“一直在这个角落里没离开，肯定在车库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
王总他……为什么会在那里？

他待在那里干什么？

他有没有看到真相？

他为什么事后一言不发，冷眼看着我被网暴？

疑问像毒草，瞬间疯长。

“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
合作？
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格外刺耳。

“你出面去试探他。”

“我保留照片。”

“等他心虚了，怕了，”陈昊眼睛里闪着光，一种看到猎物的光，“说不定能从他那里，搞到更多的……‘封口费’。”

封口费。

他说得那么自然。

把我，从被勒索的对象，一下子拉到了他的贼船上。

“你有病吧！”

我脱口而出。

我不需要封口费。

我只需要一个真相。

一个能证明我没疯的真相。

“要去你自已去！我才不干这种勾当……”

“怂货！”

陈昊啐了一口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像看一摊烂泥。

“你活该被骂！活该当一辈子牛马！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知道现在网上叫你什么吗？”

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。

“‘妄、想、姐’！”

这三个字。

像三根烧红的铁钎，狠狠烙在我心上。

滋滋作响。

他继续蛊惑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。

“就凭这张照片，我们就能把他架在火上烤！”

“你只需要在他面前，提一句‘那天晚上在车库……”

“就看他的反应。”

“剩下的，交给我。”

他拍了拍胸脯，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样子。

交给他？

把这个能把我拖入更深地狱的把柄，交给他？

他见我不说话，又凑近一步。

“想想。”

“想想他是怎么冷眼看着你被网暴的？”

“你在这里人人喊打，他在办公室里高枕无忧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！”

“顺便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轻描淡写，却重若千钧，“拿点精神损失费，不过分吧？”

我的心在创伤之地剧烈跳动。

咚咚！咚咚！

快要冲破胸膛。

对！

或许王总看到了真相。

他知道我为什么慌慌张张的跑走。

甚至是，他就是侵犯我的人？

我应该去找他。

问他要个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