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苏清宴，凌霄派首席大弟子。师门立于闹市，掌门**卖菜。

今早，本派镇派之宝「赤龙鳞」失窃。

师兄燕赤霄怒发冲冠，誓要血洗魔教。师妹林微雨梨花带雨，猜测是隐世高人对我们的考验。

师父风玄机捶胸顿足，声泪俱下地指着我：「清宴，为师的希望，宗门的荣光，全系于你一人之身！」

我看着盗贼留下的歪扭滑稽笑脸图，又瞥了眼师父袖口上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油渍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
所谓的「赤龙鳞」，不过是我昨晚下棋输给他的一包辣条。

凌霄派的晨会，开得比菜市场的早市还喧闹。

地点就在师父风玄机的菜摊子后面，几块青石板，三张小马扎，构成了本派的议事大殿。

空气里弥漫着白菜的清香和隔壁猪肉铺的腥气。

「奇耻大辱！简直是奇耻大辱！」

我大师兄燕赤霄一掌拍在石桌上，震得上面的茶杯——一个带豁口的粗瓷碗——跳了三跳。他双目赤红，俊朗的脸上满是屈辱与愤怒，仿佛被夺走的不是一包辣条，而是他未过门的媳妇。

「魔教妖人欺人太甚！竟敢潜入我凌霄派，盗走镇派之宝！师父，请允弟子下山，我必将那『赤龙鳞』夺回，用贼人的血，洗刷我派的耻辱！」

他锵地一声抽出佩剑，剑气森然，削掉了旁边一颗待售大白菜的半边叶子。

师父风玄机眼皮一抽，痛心疾首道：「赤霄，冷静！莫要伤及无辜……的白菜。此乃为师半月伙食，一叶都不能少。」

小师妹林微雨则捧着那张画着滑稽笑脸的字条，泪眼婆娑。

「师父，师兄，依我看，这未必是魔教所为。」她柔声细语，带着一丝梦幻般的猜测，「您看这落款，画风清奇，不似凡人手笔。或许……是某位游戏风尘的世外高人，想借此考验我派的应变与智慧。」

我坐在角落，默默喝着碗里能照出人影的米粥，差点没被她这句话呛死。

还世外高人？那歪歪扭扭的线条，鬼画符般的笔触，除了我那个五岁才会画圆的师父，还能有谁？

果然，风玄机抚着他那几根山羊胡，一脸凝重地看向我。

「清宴。」

我抬起头。

「此事，你怎么看？」

我能怎么看？我坐着看。

我放下碗，迎着他「沉痛」的目光，以及师兄师妹「期盼」的眼神，一本正经地开口：「弟子认为，此事必有蹊跷。」